因盛香坊案的尘埃落定,李昭宁与睿王之间不再有纷争和摩擦,朝堂上便相安无事了一段日子。
但朝堂之外,睿王却是大动干戈,先是将大明宫的侍卫和军备全都换成了她自己的亲兵,又将阖宫上下所有伺候的宫人都换了一遍,连李昭宁宫里的所有下人也都被换掉了,包括一直近身伺候的子涵。
李昭宁发现后便去麟德殿要人,一番纠缠,却根本无济于事——要么是被睿王干脆利落地拒绝进门,要么就是见到子涵了她也不敢说想回去,反而告诉李昭宁在麟德殿很好,不愿意回。
李昭宁气得鼻子都歪了。
又是一日下午,用过午膳,李昭宁正批折子,一手拿着奏本仔细地看,一手搁下笔去摸桌上盘子里的糖糕,却摸了个空,只触到凉凉的桌沿。
她蓦然抬眸,看到空荡荡的桌子,悄悄叹了口气。
或许是听到李昭宁的叹息,赖尚宫走上前来,俯身垂首道:“陛下,可是缺了什么?”
李昭宁将目光挪过去,看了看赖尚宫,还是耐着性子道:“去取些糖糕来。”
赖尚宫便点头去了,但是端来的都是些果腹尚可、配茶太噎的果子,她拿起一只尝了一口便放下,再也不愿意啃第二口。
赖尚宫却并不在意:“陛下批阅文书,当专心才好,不可贪嘴。”
李昭宁瞥她一眼,不说话,拿起刚才那份说睿王太过跋扈的折子,在上面上重重地写了一个字:
善。
将子涵都换走了,简直比陈崔还要过分。
当年陈崔幽禁她,也只是在衣食上短缺,对她的宫中人没有过多干涉,也不会放一个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她的言行的人在宫中,但睿王一来,阖宫上下焕然都是新面孔,甚至连守门的侍卫都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