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笑:“多谢节度使护驾及时,朕才没有被那冲进城内的歹徒害了命。”
一句话,断了陈崔再拔刀向她的路。
陈崔缓缓转过轮椅,面色晦暗不明,定定地看着她。
暗处,三两个追兵则悄悄从墙边探出头,望了望街上两相对峙的两个人,又转过身悄悄地向着城门的方向无声跑去。
街道上,李昭宁也静静地望向陈崔,目光越过轮椅看向远处的城门,人影渐渐聚集,喊杀声也慢慢止息,直到整齐地列成长长的两个队伍,而队伍中间,一驾马车缓缓行来。
李昭宁缓缓走近,至陈崔身前停下,那马车也缓缓地停在了李昭宁面前。
睿王缓缓走下马车,停在李昭宁面前,俯身行了一礼:“臣见歹徒来伤害陛下,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陈崔本来对着睿王一脸谄媚,听到这话,笑容僵在脸上,只余翘起的唇角,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身后手握轮椅靠背的小太监小声嘀咕:“怎么姑侄俩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李昭宁却是颇为顺畅地顺坡下驴:“睿王千辛万苦杀进城门,就为了救朕于刺客的刀下,何罪之有?”
她抬眸看向睿王的脸,轻轻一笑,叫出那个尘封记忆里陌生的称谓:“多谢……姑姑。”
这两个字年出口的瞬间,竟如一把钥匙插入锁孔,尘封的往事便破门而入,如汹涌潮水般涌来,拍得李昭宁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