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说五十人皆有遗书,可有证据?”
方明昱则是望了一眼人群,只见有一青衣小郎君快步上前,双手摊开,掌上一叠厚厚的蜡黄色纸笺。
小太监会意,接过来呈给了李昭宁。
李昭宁将那一叠遗书拿起,丹墀下的方明昱也缓缓开口:
“启奏陛下,柳莺莺统领坊间伶人,更改工钱发放之制为「基数」加『绩效』,使那两三主角独占大半酬劳,至于余者配角末流,场场所得不足糊口,生计维艰。
“然而莺莺非但不恤下情,反设高利贷,诱使伶人借贷度日,以明日之银钱,济眼前之生计。
“若无力偿还,则更添一笔,以新债填旧债,最终负债如山,纵然一生劳碌,亦难补齐欠款。
“而放贷者此时就会变本加厉,以卖身为诱,将男子发配煤窑,日夜苦役、至死方休;女子则卖入青楼,沦为玩物,永世无法翻身。”
他说完时,李昭宁正好翻到最后一页。这些遗书每一页都字迹不一,措辞也有文有白,不像是伪造。
李昭宁眨了眨眼,向方明昱道:“既是柳莺莺敛财,可查清了那些银钱的去处?”
方明昱执笏拱手道:“尚未查明。”
李昭宁暗暗松了一口气,将那叠遗书放到一边,语气平缓却不容拒绝:“那便速速去拿问柳莺莺,压入大牢候审。”
方明昱有些诧异,墨眉微挑:“候审?陛下是要亲审?”
李昭宁半垂着眼帘,若有所思,半晌才道:“她放贷也得有个上家,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