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又想起什么,补充道,“那些自尽伶人的家属老小,也要一并细细问过,才知隐情。”
方明昱颔首:“遵旨。”
角落里的白居简红着眼睛就要冲出来求情,却被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手臂,愤然回头,却发现是裴砚。
裴砚眼中平静无波,定定地看着白居简,轻轻摇了摇头。
白居简眼中愤怒极盛,肩膀都在微微颤抖,他奋力一挣,却被裴砚猛地反剪胳膊,拉着手腕与他并肩而立。
“她在大牢里,反而安全。”
裴砚轻声道。
白居简瞳孔骤缩,愣在当场,怔然无话。
不远处的丹墀之上,倚着龙椅扶手的李昭宁看到裴砚拉住了白居简,没让他再继续说话,于是抿了抿唇,向裴砚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但她心里也很忐忑。
这案子明显是陈崔有备而来,他才会无所顾忌地作壁上观。
方明昱是个周全的人,遗书的字迹对比、家属的收押和盘问想必已经做过了,有了证据才敢将此案戳到她面前。
她的胜算不大。
但她必须赢——
她不曾杀伶人,伶人却为她而死。
那些人的死与其说是因为贪婪而咎由自取,不如说是被有心人利用而成为了陈崔与她争权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