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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宁也抿了一口酒,挑眉惊艳地轻笑:“白居简果然会酿酒……”

她正分心打着小算盘,怎么找个由头多骗白居简几坛酒,对面的段朗忽然向她跪下,扑在地上:“陛下,此事是臣一人所为,虽是重罪,但还请陛下饶过臣的家人……”

李昭宁扶住他的手肘,认真地看着他,目光诚恳:“我叫你来,并非是为了这件事,大旱我自有应对之策,别担心。”

段朗茫然:“那陛下是……”

李昭宁一手托着段朗的手臂,一手翻开段朗的衣袖,露出粉色的内衬和里面绣的一只栩栩如生的可爱的小兔子,浅笑道:“是为了它。”

段朗如同被针刺一般慌忙抽回手,仿佛被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可是李昭宁却不依不饶,按住他的手,执拗地翻开他的袖口、衣领内侧、中衣袖口上绣着的一处处、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绣花,在平日里常人看不到的地方,满是兔子蝴蝶,桃花寒梅。

段朗几近崩溃,猛地推开李昭宁,退到屋子的一角,双手交叠在胸前,目光惊惧警觉,抗拒又愤怒。

李昭宁不再追过去,而是直直地看着段朗的眼睛:“在黄河两岸开挖泄洪沟,最早并不是由段朗提出来的,而是……”李昭宁轻轻地念出一个名字,笃定而温柔地看着眼前的人,“段月。”

段家这一辈一共有三个孩子,最大的长姐名叫段月,其次是二子段朗,最后是弟弟段清。段月自小便聪慧,本可以受推举在朝中做女官,但却因为被歹人奸/污,而丢了贞洁,再也无缘官位,便悲愤不已、悬梁自尽了。自此之后,段家二子段朗才进入大家的视线,据说与段月为同胞姐弟,只是年幼体弱一直养在别院,到成年才接回府中,开始被大家所熟知。

“还请陛下不要再提这个让家族蒙羞的……贱妇。”段朗面色悲愤而决绝,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李昭宁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光深沉:“为何要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