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如何?只要皇宫的禁军还是他陈崔的,李昭宁就是笼中鸟、案上肉,只能任他拿捏宰割而永无翻身之日。
只要盯紧她,还怕没有杀了她的机会吗?
李昭宁看着他眼中的锋芒渐渐弱下去,便知道自己安全了,紧绷的肩膀松了松,长出一口气。
陈翠冷哼一声:“回宫!”
众人纷纷而上,抬着陈崔的轮椅缓缓而下,两个小太监也死死地箍着李昭宁的肩膀,将她按头塞进了一顶小轿子,摇摇晃晃地回了宫。
进宫后,李昭宁的轿子往太极宫去,而陈崔则被人一路推着,伴随着木轮的嘎吱声响,缓缓进入了紫宸殿。
陈崔坐在轮椅中,手肘支在扶手上,手中松松地捏着一本《论语》看了好一会,面色也逐渐从轻松淡漠,变得苍白森然、嘴唇乌青,眉宇间的愤怒似冲向堤坝的洪水一般,就要喷涌而出。
出言却是轻描淡写:
“是谁负责盯着她的?”
他身前的小太监们互相看了一眼,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膝行上前道:
“回节度使,是奴看守不力……”
啪!
陈崔的巴掌种种地落在那面庞稚嫩的小太监脸上,他鼻孔中顿时淌下两行鲜艳的红,脸上也显出隐约的暗红色指印,如同魔鬼的印痕一般恐怖。
小太监捂着脸,张了张嘴,还是颤抖着低下头去,以轻若蚊蝇的声音道:“奴以后一定盯牢太极宫,一只苍蝇都不会放……”
啪!
陈崔又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眼神冷然,唇角却带着如寒冰一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