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陈崔在布局什么,但此情此景,他再无任何可能烧毁试卷了。
陈崔却并不生气,淡淡一笑:“罢了……不过是写些末流话本,能有……”
随着最后一个学子走出贡院,巡场官举着题板缓缓走出。
陈崔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题板上,话音戛然而止。
第25章
陈崔定定地看着那题板在城楼下缓缓挪动,而后被巡场官平放在了牛车上。
陈崔脸上的悠然和淡漠与题板上的字一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森然如鬼魅的笑意。
他直勾勾地盯着李昭宁,摩挲着手上冰凉的玉戒,眼中杀意迸现:
“陛下真是出得一手好题。”
李昭宁窥见他眼中的凛凛寒光,丝毫不慌,歪头一笑:
“为学子们尽心尽力,是朕的责任。”
学子在,李昭宁赌陈崔不会杀她。
陈崔伸向李昭宁的手果然停在半空,那手苍白细瘦,指节上布满深深浅浅的沟壑,如森森白骨般狰狞可怖。
城楼上,李昭宁笑得轻松;城楼下,学子们热情愤慨。
若此时杀了李昭宁,很难保证学子们不会一拥而上,用手中笔把陈崔扎成马蜂窝;不仅如此,在后世的史书上,陈崔也会落得千人指摘、万人唾骂的下场。
良久,他才重新看向李昭宁,突然发现她已经不是一个月前那个懒闲散漫、吊儿郎当的乡野丫头了,她眉目间英宇威仪、风华万千的姿态,竟然让他想起了先帝刚即位时,眼中那些如雏鹰初飞般的锐利光芒。
他冷笑道:“陛下手段,果然了得。”
是他轻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