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还记得,裴砚爱财,或者说,他需要钱。
那么,要他帮忙,就只剩贿赂他这一条路了。
裴砚一愣。
“借十个神策兵士,最普通的那种,我要去徐州找个人。”
裴砚瞥了她一眼:“谁?”
“柳盈盈,白居简的青梅竹马。”
裴砚眸光一闪:“陛下是为了说服白居简做科举考官,要为他做红娘?”
李昭宁点头:“五千两,够不够你兵士的来往路费?”
裴砚将银票收入袖中,正欲开口,又看到李昭宁眼下的乌青。
她为了挣钱,已经一个月没有睡好觉了。
他淡淡改口:“够了。”
李昭宁松了一口气,取出袖中诏书和兵符,推到裴砚面前。
裴砚拿起纸笺,展开一看,不由得勾起唇角。
小小的诏书,才几十个字,写得很工整,笔画虽然有些歪,但看得出来是尽力写了。
裴砚笑问:“自己写的?”
李昭宁被他的笑意所感,自嘲地扯起嘴角:“不然呢?中书省那帮老头子会替我写这个?”
裴砚“嗯”了一声,正要将纸笺和兵符收入袖中,李昭宁却按住他的手:
“等兵士回来,这兵符要还给我。”
裴砚定定地瞧着李昭宁,笑道:“好。”
第二天清早,城西一百里的神策军驻扎处,裴砚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将一只纸笺放在桌上,向着伏案擦枪的男人道:
“带十个人去徐州,找个人,即日启程。”
男人放下枪,凝眸望向面前的人,一双桃花眼在微弱烛光下显得格外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