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认识她,是李昭宁走得最近的宫女。
裴砚的身影与宫女一起隐没在城楼的阴影中。
一觉睡到太阳西斜,她才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
她今日无故不去上朝,也没提前告假,有一次坐实了她不学无术、贪图享乐之名。
自己还休息到了,真是一举两得。
入夜,皇宫万籁俱寂,只有几处城楼上点着守夜军的星点微芒。御书房内灯火熹微,烛光随着风一颤一颤。
李昭宁坐在桌案前,拿着一本《策林》看得入神。(1)
吱呀一声,门开了。
裴砚走进门,朝李昭宁躬身拱手,脸上挂着一抹浅笑:“陛下。”
李昭宁弯眸一笑:“来坐。”
裴砚不疑有他,走上前,坐在书案一侧的椅子上。
李昭宁将身前的小碟子推到他面前:“宫里新做的葡萄米糕,尝尝。”
裴砚有些意外地看了李昭宁一眼,并未在她神色中发现异常,但还是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怎样?”李昭宁眼含期待,目光清澈透亮。
“不错。”裴砚垂下眼帘,放下那块糕。
“再尝尝这茶。”李昭宁把又茶盏推到裴砚面前,言笑晏晏。
裴砚又看了李昭宁一眼,端起茶盏谨慎地闻了闻,才浅浅抿了一口。
“怎样?”
“好茶。”
眼看着李昭宁又要去拿另一碟糕点,裴砚皱眉道:“陛下让臣深夜来此,就是为了吃糕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