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收了笑容,重新坐下,摩挲着指尖,淡然看着对面的舞姬。他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袖子轻轻放在李昭宁面前的桌上,将她与舞姬隔开。
“怎么,黄掌柜只愿赢,不愿输?”裴砚语气淡淡,暗含挑拨,正视着对面的舞姬。
黄掌柜?!
李昭宁懵懵地发愣。
刚才那掌柜不是个男的吗?怎么变成了女人?还这般妖媚动人?
错愕间,李昭宁看到对面的舞姬噗哧一笑,以一个极其粗重沉缓的男音道:“难道这位是裴郎君小友?我本意是请他品酒,未曾想他不胜酒力,失敬,自罚一杯。”
说罢,他仰头喝酒,刚才被衣袖挡住的喉结在灯光下十分显眼。
李昭宁:……
李昭宁本能地看了看身侧的裴砚,他一身墨绿色圆领袍,系带整齐,幞头圆正,依旧是一副谪仙模样,虽人在风月场,却依旧淡漠高洁,不染纤尘。
再看对面的男人,一身粉裙,两只桃花眼,一双远山眉,双颊丰盈水润,锁骨纤长白嫩,身形娇小,袅娜多姿,十分妖冶动人。
裴砚的目光落在李昭宁处,灯光暗了些,看不清表情,只听到他说:“他很好看?”
李昭宁吞了吞口水:“没有没有。”
等等。
她明明是正大光明地欣赏美人,怎么莫名心虚了?
李昭宁不甘示弱,直愣愣地盯着黄艳看。
黄艳也看着她,霎时间两人目光交汇,惹得李昭宁心头一阵阵焦灼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