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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长安月+番外 花king 1066 字 2025-06-12

李昭宁毫不示弱:“科举已废,再不开谋生之道,天下读书人靠什么生活?靠一身正气吗?”

裴砚道:“刘勰讲‘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1),若读书人都去写话本小说,且不说圣贤之道,国家都将无法理可依,又谈何谋生?”

李昭宁定定地望着他:“圣贤之道写在话本里就不是圣贤了?”

裴砚背着手:“话本小说,多写吃喝情爱、贪婪虚荣;但儒家则截然相反,克己才能修身。”

李昭宁思忖片刻,认真地问他:“人的情感和欲望,就真的与读书之道对立吗?”

裴砚挑眉:“否则呢?”

“口腹色财是人立身之根本,这些欲望哪有什么不堪之处?”

裴砚正欲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

“一个连自己的欲望都要压抑和控制的读书人,他怎么去正视黎民百姓的欲望?”

……

“难道裴卿读书,是为了成为神明站在高处俯视蝼蚁,而不是见众生百态而仍然保持对天下人的怜悯和温情吗?”

裴砚手上一颤。

他眼前的李昭宁突然变得陌生,不再是那个与他玩玩闹闹的小狐狸,而是让他隐隐感受到一股威压之气,正缓慢又无声地向他沉下来。

李昭宁不再看裴砚,她垂下眼睛,有些哽咽。

她想起登基那天,她站在太极殿听到山呼万岁的那一刻,一些莫名其妙但又像命中注定的责任,就牢牢地被她背在了肩上。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裴卿言之凿凿,小说话本多么污秽不堪,可是朕认为,话本里各种各样的每一个人,负重前行的气节和傲骨,都比现实中复杂狠厉的人心更值得追寻和倾心。”

裴砚望向李昭宁的眼睛,漆黑如夜的双瞳此刻已经隐隐泛上一层雾气,将她眼中复杂的情绪尽数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