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刚才对弱者极其怜悯,她赌他不是这样爱慕财名的人。
“若我说是呢?”
他的话少,淡淡地来,淡淡地收。
李昭宁无奈挑眉。
赌错了。
但正中下怀。
她莞尔一笑:“这么说,郎君在京中当值,且官职中上。”
刚才那句就是钓他的。
官升三阶,得有官才能升,所以他是京官。
刚才在城门处,士兵们虽然查了他的证件,却对他身上的血迹不闻不问。她连措辞都想好了——若官兵问,就说那是猪血鸡血。
但官兵保持了沉默,连看都不曾多看一眼。唯一的解释,就是官兵不敢得罪他。
这人起码是个监门校尉。
他脸上闪过一瞬错愕,盯着她看了许久,才轻松地勾起嘴角:“你确实很聪明。”
李昭宁走到牛车前,坐在车架上,继续推理:“郎君直到出城才叫我公主,那么一定是在出城的前一刻,才知道我的身份的。”
“所以,泄露我身份秘密的,是那支梅花簪。”
胡商负手而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她拿出包裹里的小木簪:“这是韩夫子多年前被贬至潮州时,给学生的送别礼,你认识它,那么你一定是韩夫子的学生。”
胡商眉眼间闪过一丝温软,眼前头发蓬乱、衣衫褴褛的姑娘,眼神却如昭昭月色一般晶莹明亮。
“继续。”他收起情绪,云淡风轻。
李昭宁狡黠一笑:“不了,若我猜中了郎君身份,郎君一定会杀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