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么说?”
他是什么很噬杀的人吗?
李昭宁笑眯眯道:“郎君半夜运粮出城,能卖给谁?卖米只是个幌子,你的真实意图,是运送它。”
李昭宁展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铁制箭簇,小巧精致,在月光下反射着泠泠寒光。
那是她刚才假意拿簪子,伸手在最下层的麻袋里摸出来的。
胡商微微歪头盯着她,眉眼间充满欣赏的笑意,也染上几分危险的寒芒,像暗夜中看到对手的狼。
“我再猜下去,如果真的猜出了你的身份,我就不再是你的猎物,而是你必须灭口的敌人了。”
李昭宁已经见过他对敌人是什么态度——干脆地杀掉,利落地走人。
她怎么敢以身犯险?
李昭宁抬起头,笑意盈盈:“你偷运箭簇出城,我可以替你瞒着,但……”
她深吸一口气,将忐忑藏得深深的,目光炯炯:“但你抓我回去的封赏,要分我一半。”
胡商一愣,一抹笑容消失在唇角:“可以。”
两人坐在牛车上,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胡商一路无话,李昭宁怀着心思,默默不语。
牛车并未掉头往回走,而是一路向前。途经之处皆静默荒芜,除了车柱上挂着的灯笼,再无其他任何灯火。
“丛林茂密,很好藏人,不逃吗?”
胡商并不看她,望着前方,语气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