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没听见,施之谓倒是听见了,他眼风扫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说。

雨一直下了一个时辰,纵然廊下左右通透,也难免憋闷,一憋闷,人的心情就跟着不好起来,人群里,时不时有人忍不住了,淋着大雨往回走。

好脾气如施之谓,也有些待不住了,他额头上冒出些细汗,不住地往天上看。

天上黑漆漆的一片,雨水穿过乌黑的云滴落下来,没有一丝减弱的趋势。

身后的小厮道:“公子,不然我回府报个信儿,派马车来接你?”

施之谓心头一动,他望了眼四周,又按捺下心中所想,摇摇头,“算了,再等等吧。”

这一等,又是半个时辰。

身旁的八卦大王们来来往往,说得还是那些事。

最近湛江县最大的事就是施之谓娶妻,她们说,施之谓娶的苏祈春是什么天仙下凡,长得美的不得了,还有说,苏祈春根本不喜欢施之谓,只不过是为了图钱。

“若不是为了图钱,怎么会甘心做妾,她家开着药铺,也是有钱人,怎么会甘心做妾?要么……”说的人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啊,她原来有个相好,叫什么山的,八成她是被人抛弃了,不得已才嫁给施之谓,可怜了施之谓那么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给人接盘了呢?”

这样的话听得小厮都胸口疼,施之谓却还是神色不动,一只手摩挲着腰间的玉,一下又一下。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终于晴了,人们的心也跟着云开雨霁而变得更加畅快。

施之谓走在路上,脚步却格外地沉,今天是他把苏祈春接到府里后,第一次出来那么久,真不知道回去后,苏祈春会怎么迎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