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跟着春娘进了屋子,春娘的生意不好,住的屋子也是最破的,只有一张床,一个梳妆的台子,床上的被褥破破烂烂,到处都是污迹,里面的棉絮露出来,硬邦邦的。

春娘一进门手就放在自己的领口上开始动作。

来人拦住她。

她不解,又媚笑着问:“公子是不想这么快么?那我先服侍公子做点儿别的?”

来人摇头,目光中竟有些凄苦。

她缓缓低下头,又问:“那公子想要做什么,公子想做什么都可以说,窑子里的规矩,客人的吩咐,春娘都可以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苏祈春拦住她,她用手抹掉粘在嘴唇上的胡子,露出清秀的模样,“春娘,你抬头看看我们,我们是来救你的,你还记得秦舒么?”

“秦舒?!”春娘身子颤抖,她抬起头,苏祈春的模样正映入她眼帘,是个很乖巧可爱的小女郎,眸光澄澈,看起来不像在骗人。

“你们怎么会认识秦舒?”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当地人,怎么会知道她女儿的事情?难道是秦舒被她爹爹发现了?

苏祈春伸手,按住她的双肩,语气比平时更要和缓百倍,“春娘你别怕,秦舒她过得很好,还剩了一个小宝宝,我们这次来,就是受她的嘱托,来救你的。”

“救我?”春娘的泪啪嗒一下掉下来,就像雨后屋檐下坠下的积雨。

春娘摇头,“没什么好救的,只要知道秦舒过得好,我这一辈子就值了。至于我自己,我都这副模样了,救与不救还有什么差别?”

她自幼被教诲要相夫教子,恪守妇道,而如今,她被命运推着,先是让女儿远走,后来自己也不干净了,她早就没救了,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苏祈春从小读书,曾对圣人的话深以为然,但活在这世上,谁又不是身不由己,这些事春娘没错,若春娘有一个好丈夫,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