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哭声更小了些,好一会儿,她回过身,看着苏祈春,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她的爹爹和哥哥都未曾找她,都沉浸在快乐里,忘了她。

苏祈春观察着眼前人的眉眼,除了眼球里的一点浑浊,她的眉眼是很秀气的,像雨后青杏。

“没有为什么。”苏祈春摇摇头,这是真话,她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不论是之前对陆之山,还是此时对晚晚,她都对他们这样弱势的人有种天生的怜悯。

“秦舒不是山里的人吧?”苏祈春岔开话题。

晚晚惊讶:“你怎么知道?”

苏祈春站起身,望向从树缝间漏进来的天光,伸手挡了挡,“因为只有她的眼疾不一样。”

“什么?”晚晚似乎很受震动,颤抖地站起来。

苏祈春又一次道:“她的眼疾是后天的,是因为山中雪大而得的雪盲症,用上几副药就会好,而你们一家的病是先天的。”

苏祈春没有说下去。

晚晚自嘲地冷笑一声,“是啊,嫂嫂她初来时,没有眼疾的,到了后面,才开始看不清的。”

“我真羡慕哥哥。”晚晚扬脸,让天光洒在她眉目上,“韩家先祖逃到这深山中,却没想过孕育后代的事情,同性通婚,让韩家的每一代人一出生就染上眼疾,到了哥哥那辈儿,他们意识到再也不能这样了。”

“所以你们就从山下掳走了秦舒?”苏祈春走到晚晚面前,满脸的难以置信。

晚晚大笑,“当然不是!你想到哪里了?韩家怎么会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