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阿庆想起来,鼻子也会跟着酸,难怪这少年方才在树下盘桓许久,也许他也很怀念那时候的时光。
苏老夫人今日起得也早,昨夜歇下后,脑子里翻来覆去做些奇奇怪怪的梦,一整夜都没睡好,这一大早,又被韩嬷嬷叫醒。
“老夫人。”韩嬷嬷掀开帐幔。
“什么事?”苏老夫人睡得不好,半边额头沉沉地疼。
韩嬷嬷附在苏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苏老夫人霎时意识清明,腰挺直了些,喃喃道:“没想到他还挺有孝心的。”
不仅苏老夫人没想到,连韩嬷嬷也万料不到。
今日一早,天刚破晓,她从床上起来,刚洗完脸,就听匆匆跑进来的小丫鬟磕磕绊绊地说,说那个假的陆之山跑进院子里来了。
小丫鬟也不过十一二岁,素日里听多了坊间关于江湖客的传言,对他们怕得不行,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他们,她就会人头落地。
韩嬷嬷见她如此害怕,还以为她被欺负了呢,又想到这半年里,这个假的陆之山各种伪装,连苏祈春都被他骗得离家出走,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气势汹汹地出了门,准备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谁知刚走到苏老夫人的房门外,她就顿住了,脸上的神色也由阴转晴。
白云苍天下,身着白衣的少年身姿清瘦,如瀑的发用一根简朴的木簪绾住,更显其疏朗气质,他默默地走到苏老夫人的房门外,撩袍跪下。
韩嬷嬷侧了侧身子,躲在墙角,听到三声格外清晰的声音,那是头骨与青石砖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