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祈春面对着陆之山的屋子,声音破碎,“山哥哥,你可不可以原谅纤纤,纤纤以后真的会乖的,纤纤会治好你的病,要是治不好,纤纤就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月雪阁的窗子上映出陆之山清拔的侧影,他垂着眸,丝毫不为苏祈春的话语所感动。

“山哥哥……”苏祈春往月雪阁里走了两步,想和陆之山说几句话,却被陆重拦住。

“纤纤,回去吧,山儿他需要一个人呆一会儿。”

隔着无边的黑暗,苏祈春目不落睫地看着那侧影,泪水不断地滚下来,她不顾陆重的阻拦,跑到那侧影下,颤抖着伸出手去碰那影子,强忍着泪说:“山哥哥,你记得按时吃药。”

夜晚的风时轻时重,吹得窗纱上的侧影晃动。

苏祈春抹抹眼泪,转身往外走,她身影落在地上,小小的,短短的,特可怜特孤单。

“纤纤,快回去吧。”陆重说。

苏祈春点头,停下脚步回头又望了一眼,红肿的眼睛几乎连睁都睁不开。

她一步一步地往觉明院走,寒冷早已让她的整个身子都冻僵了,可她还是在啪嗒啪嗒地掉着泪,像怎么也流不完一样。

月雪阁里,陆重关上门,回头见到窗纱上的侧影缩成一团,不停地颤抖着,隔着距离,他甚至都感受到了痛苦。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只有一瞬间。

陆之山倒在地上,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痛苦一点点侵蚀着他,将他的血肉腐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