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哥哥,是你吗?”小女郎说的话含糊不清。

月光下的陆之山停了停,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风肆意地在他耳边刮过,刮得他耳朵生疼。

他朝着觉明院继续走,身后的小女郎呓语着,“曲哥哥,你舞剑舞得真好。”

圆圆的月照出陆之山沉沉的脚印。

“可是我一直想和你说,我有一个哥哥,他若舞起剑来,一定也很好看。”

陆之山的脚步慢下来。

“可是他不能。”小女郎的声音忽地低下来,浑身抽动着,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

“因为他看不见。”

“我想要治好他,很想很想。”

“可是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

小女郎窝在陆之山的脖颈处,从眼眶里溢出来的泪水温热,一点一点地烫着陆之山脖颈上的皮肤,接着又顺着衣领流进来,一路滚到胸膛里,滚成蜿蜒的曲线,最后像万江入海一般汇集到心口上,压得陆之山的心跳都要停了。

他张张嘴,一股剧烈的风便灌进他的嘴里,连着小女郎的哭声,连着他心脏的呐喊,他好想安慰安慰背后的这个小女郎,告诉她,你不要再哭了,山哥哥不怕看不见。

可陆重的话,他许下的誓言,他如今拥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他是个骗子,他不能说话,也不该说话,他就只能默默地,像个不存在的人一样,哪怕他真的很想说句话。

他真的很想说句话,因为他真的不想她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