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静,但他却仍能听见极微小的声音,甚至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他听着,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变浓,像晕染的墨。

“叮铃铃铃”

一连串铃声从月雪阁外传过来,小女郎奔跑的脚步声撞击着陆之山的耳膜,他放下手中的兔儿灯,重又变成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

“山哥哥!”苏祈春跑得小脸绯红,额前的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她抬头望着陆之山,口中喘息连连,“山哥哥,太好了,你还在等我。”

虽然只是一天没有见,但苏祈春却觉得好像很久没见陆之山了一般,她还真有些想他了。

她跑了一路,累得站不住,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看见桌子上燃着的兔儿灯,兔儿灯灯火微弱,几乎要灭掉,她举起兔儿灯,对陆之山说:“山哥哥,兔儿灯快灭了,你一定等了我很久吧。”

陆之山转身坐到桌子的另一边,神情没有一丝波动,像是否认。

苏祈春却不信,嘟着嘴,“纤纤不信,山哥哥一定是在骗我。”

不知怎得,苏祈春就是有这种自信,圆圆的月亮落在她的黑瞳里,亮得可怕。

陆之山抿着嘴,整个人笼罩在清冷的月光里,其实他实在没有等很久,但又好像等了很久,好像苏祈春不在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等她。

苏祈春坐到陆之山的身边,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自顾自地说起来今天的事,她说到施府,说到施之谓,又说到施清荷,最后说起了曲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