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春越看越心疼,擦着擦着眼眶红了一圈。

陆之山瞧不见这些,阿庆可瞧得见,他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颤颤地问:“女郎,这是怎么了?”

没照顾好陆之山已然是大罪一条,若再把苏祈春给惹了,他真的要此生完蛋了。

好在苏祈春很快平复了心情,她擦干陆之山嘴角的血,又扶着陆之山喝了口水,问:“山哥哥,觉得怎么样?”

陆之山缓缓地抬起头,面对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却说不出一句话。

苏祈春等了一会儿,翻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放上去,陆之山略带温度的掌心烫了她一下,她眨眨眼,并不在意,反而笑容晏晏地说:“你可以写字告诉我呀!”

她满含期待地望着陆之山,些许碎光揉在她眼底,揉成满目星光。

青松树上的松针随风缓缓地坠落,一点点坠在地上,苏祈春满怀期待地等着陆之山的回复。

陆之山不是大夫,但他也大概猜出此时自己的胸腔内一定都是血,因为他的整个胸腔都在爆裂的疼痛,破碎的血肉里的血一点点渗出来,将他整个胸腔都填满血。

疼痛让他麻木又痛苦,可纵使他看不见,他也能感受到苏祈春心疼的目光,以及她娇嫩的小手上的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于是他忍着痛,翻过苏祈春的手,认认真真地写:“我很好。”

“那就好。”苏祈春看到这句话才大大地舒了口气,眼角的笑再次涌上来。

阿庆也跟着松口气。

苏祈春往陆之山身边靠了靠,一只手撑着脸蛋儿,脸上笑容满满,“山哥哥,你方才真的要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不行不行,我得再给你多开几副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