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春绕到苏知辛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些撒娇,“爹爹说得对,只是……”

苏知辛一听这话头不对劲,连忙截住,“你就不要想了,你一个女儿家,应当好好地待在家里,做做女工,这才是正经的。”

苏祈春正想说,既然是一家人,那她跟苏知辛更亲近,带她去怀仁堂出馆学医,岂不也是美事一桩,谁知苏知辛压根儿不接这个话茬,反倒来敲打她。

她心里堵得慌,闷闷不乐,连着声音里也带着几分嗔意,“爹爹,你就这么狠心?”

苏知辛看着陆之山的伤势,眉头紧锁,也没好好地听苏祈春的话,喉咙上下一滚,胡乱地应了个“嗯”。

本来苏祈春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这下全被打破了,一时之间,气愤、心酸、委屈、不甘种种情绪全都涌上来,压得苏祈春快要喘不过气。

苏祈春已经这样难受了,谁知她目光不小心掠过陆之山,偏偏看到陆之山嘴角的一抹笑意,她只当陆之山是在嘲笑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她拿过苏知辛手中的药,咬牙切齿地说:“爹爹,你去歇着吧,让纤纤来。”

苏知辛正对陆之山的病束手无策,想去翻翻医书,再多看看,恰好苏祈春接了给陆之山敷药这活儿,他也没有多问,随她去了。

前几日苏祈春刚知道陆之山又瞎又哑时,是很同情他的,觉得他这样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儿,竟然不能说也不能看,实在是可惜,可是今日,他竟然嘲笑自己,不能忍!

苏祈春挖了些药草,慢慢地铺在陆之山的眼上,狠狠地往下压了压,这样做对陆之山的伤势无碍,但会让他疼上一会儿。

谁知陆之山没有一丝反应,苏祈春心里奇怪,原模原样地又做一次,仔细地观察陆之山的一颦一笑,陆之山轻轻抬头,跟长了眼一般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