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进是迎娶公主,说得好听是娶,说得难听些就是入赘。兴帝为李元昭早已修设了公主府,沈书进带着母亲已住进来,宾客设席也都在此处。
此刻,偌大的公主府庭院中,座无虚席。皇城各名贵、朝廷各官员,无一不到。
凌云也在席间。
自上次之后,他与薛情许久不曾谋面。一落座,他的目光便紧盯着薛情方向。
不知为何,二人一直没有对上眼神,她仿佛在刻意躲他。
忽而,媒人声音传来,“新人来了!”所有人目光转向门口。
兴帝和皇后坐在最上面。皇后见到二人,喜极而泣。而沈母除了高兴,更多的是无所适从。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达官显贵在席,只她一人粗陋,这种卑微难堪之感令她坐立不安。
虽沈书进曾交代她,只要坐着就好。但当她真的与这么多百官同处,手总忍不住颤抖,越是想平复它,越是抖得厉害。
两个新人缓缓进来,一根红绸,各执一端。拜过父母、天地,再对拜。而后按照规矩,新娘回房间,新郎在外酬谢宾客。
沈书进目送李元昭离开,转身第一件事便是去找沈母。
他早就注意到沈母的局促。这种自卑紧张,他自己深有体会,只是掩饰得更好些罢了。
他安慰好母亲,而后向兴帝请命,“陛下,母亲身子不好,可否让她先去歇着。”
兴帝自然是答应的。
他不嫌沈书进出身贫寒,但他确实不喜沈母。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沈母来告辞之时,他下意识躲闪的动作却出卖了他。
沈书进不是今日才知道他们高高在上,高攀不起。他不声张,只是低头将母亲独自搀扶到房中,然后回到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