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情这次以女使身份来赴宴,单列席位。她位置离沈母很近,沈母一举一动,皆看在眼里。
沈书进是个贪慕名利的,可他母亲不是。沈父去世后,孤儿寡母,她却并未另嫁。为了养活孩子,她冬日为人洗衣,夜里为人织布、做针线活儿。对此,薛情心中对他还是有几分敬意。
不过这敬意仅止于沈母,对沈书进,薛情可不愿给好脸色。
沈书进来敬酒,语气和善,“多谢女使拨冗前来,也多谢你方才对母亲的照顾。”
薛情方才不过是看沈母紧张,让下人为她送了一杯白水,不想被误作自作多情之人。
她语气不耐,“不用谢。我不过是看她寡母一个,唯一的儿子又不是个好人,可怜罢了。”
沈书进有些尴尬。他以为薛情对他态度回转,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自觉离开,去下一人处。
凌云远远看着,不知二人在说些什么。本来沉稳坐着,忽而就变得急躁了。
二人说了几句,沈书进都快离开了,薛情又满脸笑容喊他回去,递给他一个桃子。
“将军,慕……不,女使好像和那人冰释前嫌了。”南风眯着眼仔细瞅,怀疑自己看错了。
凌云则闭上眼睛,“我不瞎。”
薛情在座位偷瞥凌云。下一秒,南风便朝着她过来了。
他走到桌前,很是自信:“将军让我来问,前些日子的邀约,女使可答应?”
薛情不曾抬头,将茶杯放下,“告诉你家将军,我有约了。”
“啊?”南风惊讶。
二人患难共苦,他亲眼所见。如今,自自家将军这……算是被拒绝了?他将信将疑,将话转告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