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经事的姑娘一夜之间长大了。
期间,那个懂规矩的萧朗,不顾家训礼仪,偷偷翻墙来找她。他什么都不知道,一点儿重话也不曾说过。
他说要娶她,与她过一辈子。若有任何不对之处,他愿意改。
而徐明月不为所动,只说不再喜欢他,叫人退了庚帖,毁了亲。
退了亲后,起初他夜夜都来,后来也不来了。等徐明月再听见他消息的时候,便是他出发去石县。
这时间,一隔便是十八年。
她想说的很多。有数不尽的相思,还有迫不得已的解释,还有……还有很多很多……
但他已有了自己的妻,多说也不过是为他又添烦恼。
二人眼泪止不住,沉默良久。
星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下了决断。最后一滴泪落下后,她起身离开。
她走出几步后,萧朗喊了一声,“明月姑娘,这一别,或许又是十八年。愿你一切安好。”
“你也是。”她没有回头。
少年落日前离开的背影,化作此刻落寞姑娘背影。两个人隔着时间背对,如此便是结局。
风吹过木棉树,漱漱声……
那嫩芽还在星纪手中。
木棉开花时一树红色,繁簇一片,盛放得热烈。待花谢后,绿叶才长出。
花与叶终是各自一个季节,注定错过。
*
星纪找到华芜和薛情。
华芜心疼看着她,眼睛竟也红了,“这才多久,何不再多坐一会儿。”
她摇摇头,神情低落,交代薛情,“你将他带走吧。我有些不放心,帮我送他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