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道来那段从前:“我那时只是一个乞丐,是她救了我。我原将她看做世上唯一的亲人。在北岭时,我无时不想快点见到她,做她的屋檐,保护她。而今看来,恩人不过是那时我的托辞罢了,我对她一直有别样的想法……”
薛情听得入神,手中的动作渐渐慢下,仿佛戏剧的看客,到动人之处还缓缓点头。
她出个主意:“将军如今军功在身,何不直接求圣上赐婚,想必不是难事。”
凌云稍顿,吐出令人惋惜的原因:“我与她有缘无分,遥不可及。”
听前半段,薛情还以为这是感天恸地道的双恋佳话,艳羡不已。到了后半段却发现急转直下,画下落寞,唯留孤影。
薛情不忍,对上他的眼睛,宽慰他:“女使曾与我说过,你们之间只是坎坷些,最后一定能成的。难不成你连女使的话都不相信?”
凌云的情绪复杂,眼中的光像是期盼,但深邃的眼眸之下又隐隐辖制着,最后重叠之下,变成一层薄薄的哀怨情深,如雾浅罩。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将军,不似传言所说那样狠戾,反而凄婉,像一只淋湿的小狗,可怜极了。
他的眼睛只是看着薛情,就让薛情觉得捉摸不清,越是神秘,越想探寻,吸引住薛情:「那他隐忍可怜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薛情看着他,他却突然拉近两人目光距离,靠近身子。然后一只手从薛情发丝掠过,绕向她脑后。
二人越来越近,薛情能清楚看见他的轮廓与肌肤,甚至能听到到他的呼吸,连他身上微弱的气息都隐约可感。
男装还是多有不便,没了世俗约束,男女不能打事情,却没人觉得异常。路过百姓只以为是两兄弟正在说密语。
只有薛情自己知道,她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到,有一股冲动在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