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赵成化大人纵然罪不可恕,但未经三司审问,尚未定罪革除功名,岂是你一白身能直呼其名的?凭这一句,就可治你个——”
此人话未说完,就被另一道更为激愤的声音打断了。
“没错,就这一声‘赵成化’,就可治你个小不敬之罪!”
此言一出,不少人轻吸一口气,心想:哪里来的憨?货胡言乱语!要死死一边地儿去别拉他们一起。
谢媛也看了过去,眉头微皱,殿御史周律已经走到最先开口的那名官员身旁,对着杜仲期横眉怒目。
“不——”那名官员反应过来,想要反驳什么,呗周律再次抬手打断。
“不过,若能说出是谁指使你今日来闹事的,将功折罪,念你乃初犯,说不定皇上会格外开恩。”
杜仲期抬头,看向主座上喜怒不表的天子,再次叩首。
“皇上明鉴,无人指使草民。是草民对赵成化恨之入骨,才绸缪多日,选在今日陈情于天。”
说罢,杜仲期从怀中取出一封状词,举在头顶,视死如归。
“草民愿以身血谏,请皇上,请文武百官,请众生百姓,明辨忠奸。”
杜仲期本籍是兖州白河村人,父母早亡,与兄长相依为命。
为供他读书考取功名,兄长杜伯望早早地便投军入伍,在北境军中奋勇杀敌,用了十余年时间和数不清的伤疤,终于从小兵爬到了左翼军百夫长之一。
一个多月前,杜仲期还收到了他兄长的信,说是再打几场战杀一二十个蛮子他就能回乡看他。
可是,就在不久前,随着定北侯失踪的消息中,那份战死沙场的将士名单中,他兄长的名字了赫然排在前列,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