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儿步步向着连升而去,盯着他的眼色又问:“他给赵琛那封信,何时写的?”
连升眼眸一眯,思索着翟离的交代,淡道:“死前一日。”
“他如何知道我要杀他?”
“爷一直知道,不过是等着看夫人的选择,若夫人不杀,是一套做法。若夫人杀,自然又是一套。不然夫人以为,爷为何要带夫人走呢?”
影儿鸦羽交叠垂下,带她走吗?是为了让她好下手吗?
她猛然想起翟离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其实,话语间何尝没有点过她,可她当时竟是没有听出来。
她抬眼再度盯住连升,逐字道:“他要做何?”
“爷的意思,夫人知道。”
影儿一声讥笑,眼里流出凉意,声音也变得单薄,“要我死在他身边,与他同葬,对否?”
连升没有接话,但那眼底的意思太明显,影儿看着他,淡淡说道:“我便是死在别处,也不会与他同葬,你直说罢,他怎么算计我的,打算怎么让我听话。”
连升看着影儿沉默,衣袂飘然时,却是问出一句:“这么多城,夫人为何,偏要选杭州?”
所有的城,翟离都给影儿留了痛快。
只有杭州,留的是翟离最深处的恶,偏巧,影儿踩了上去。
连升呼出一口气,“我与连决会始终跟着夫人,直到夫人,撒手人寰。”
影儿眼底凝上了冰,语气都带着霜,“就像那把椅子一样,不时拿出来刺我吗?”
她又上前两步,“我死,你们挪了我的尸骨与他同葬,对吗?做梦。”
不与翟离同葬,是她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