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呼啸而来,翟府安邻堂。
翟离的那一把圈椅。
她何其熟悉,这把椅子,她坐过多少回?又被他按在上面多少回?
影儿突的转过身,几番长长的喘息,再回头时,它依然在那儿。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双唇在颤,扶在廊柱上那只手指尖已经泛白。
她身体里散发的本能还是那么清楚,她还是在骨子里怕他。
影儿闭上眼背靠廊柱缓滑于地。
她将头深深埋进膝间。
平复过后,理智回笼。
谁放于此?谁又知道她在此?
诸多问题接踵而至盘旋在她脑海里,她撑起身子,不再去看那把圈椅,而是启门而出。
才一踏出门,就见水央拎着一盏灯,正向她而来,远远瞧见她,是快走几步,停在影儿面前。
“娘子,你,怎么了?”
水央笑着的脸在看清影儿的神色后,展平开来,面露忧色。
影儿一双眼好似泼过墨,乌糟糟让人看不出情绪,“你来过几次?”
她声音凉凉的,还带着淡漠。
水央眉心一折,视线往院门上飘,“只一次,移碑那次,可是,何处不对?”
影儿没看她,兀自下了台阶,将院门让了出来,轻声说:“你自己去看……”
说完,她不停顿,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脚步越来越沉,直到再迈不开。
她抬眼去看还挣扎在山顶的余晖,抬手扶住身旁一颗柳,稳着身形将后背靠上,渐渐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