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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转瞬过。

知州端坐于堂上,面上不显,心里敲鼓。

眼前这女子是谁,是个什么祖宗他心里一清二楚。

当时连升推开杭州府府门时,他便大有叫天不应之感,这么位大神仙怎么就落在了他这杭州的地界上。

知州姓赵,是位看起来一身正气之人,然而漏规之下,又有谁一身干净呢?

一条命捏在连升手里,他只能提着笑,对着衙役吩咐看座。

“娘子所言,官府自当细细查去,还请娘子妥回,不出十日,定当给娘子一个交代。”

话说得滴水不漏,影儿淡淡盯着他,只问一句:“你见的,是连升?还是连决?”

赵知州一定神,心道不是说左相夫人人美无脑吗?这是无脑?

他一时竟是噎住,不知如何说。

影儿再度开口:“无需拿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糊弄我,不管是他二人谁,你去说清楚,让来见我。”

赵知州闻言拧着一张脸,还未开口就见影儿转身离去。

日头一划,便换了月色爬升。

影儿坐在秋千上,手里拿着那根枯了的桂花断根。

许是来人落地轻,影儿觉得不对时,他已经开了口:“夫人,寻我?”

影儿站起来,缓缓转过身子,视线落在他的面上,“问问你,翟离究竟意欲何为?”

风吹闲竹,斑驳的影子晃在连升面上,他静看影儿许久,一字字说:“爷的意思,早就说与过夫人,夫人怎会不知呢?”

“他葬在哪儿?”

“死的地方。爷的吩咐,他死在哪儿,就葬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