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儿气的推他,他却顺势一撑座椅,往影儿身边一坐,将她揽进怀里,“问我进宫作何,影儿又起了什么小心思,说来与我听听,我帮你出谋划策。”
影儿拧着身子表达不愿,“谁知道你又要做什么?两面三刀,你究竟几张脸几颗心?前几天把我锁在曲水里让我熬着,如今又莫名其妙带我去安息坡,还大放厥词要带我离京。你当真阴晴不定,自私自利。”
翟离将她双手扣在一起,按进怀里微微用力搂着,腾出一只手去揉她的发丝。
他眼里似暮霭发沉,悉心道:“人不就是这样吗?阴晴不定,自私自利,影儿是看不透我,还是看不透人心?”
一声闷雷灌入耳中,影儿被突如其来的雷声给惊颤了一下,几乎同时,搂在她肩侧的手微微一紧。
可她不领情,扭开脸生着闷气。
她视线落在裙摆上不移不动,几吸几瞬,较着劲儿。
车内的气氛渐渐凝固起来,就在降至冰点时,被一声如鼓似炮的响雷冲破。
雷声过后传来他极轻地一笑,“影儿该感谢我进过宫,否则,你的处境当真算得上危险。”
昨儿一夜他又变了心思,人依旧不会放,该杀也会杀,只是若始终困在曲水里,别说影儿疯不疯,他一定会疯,且是毫无下限的疯。
这些日子,在他脑海里盘旋的算计是越来越阴暗,他想过砍了她的双腿,用绳子绑住她。
还想过用刀对她开膛破肚,看看她的心究竟黑成什么样子。
也想过戳瞎她的眼,灌聋她的耳,让她只能摇尾乞怜的依偎他。
最可怕的是,他明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阴暗,却始终不愿忏悔,不愿退缩。
就这么任由这份阴暗在心间滋长,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