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臂不颤不抖轻缓地将还在心下计较的影儿放到了圈椅上,他捏了把她的侧脸,小声在耳边道:“琢磨一路了,若想不通,可要我帮你?”
他黑瞳里晃进影儿湿漉漉的目光,那目光嗔怪带怒,又克制暗忍。
他看的欢喜,起身掀袍坐在她身边,对着跨进门槛的载嫣淡淡说道:“奉茶来。”
翠缕端着矮几而入,放至地上,载嫣看着那套茶器,愤怨汇成火点燃她,灼烧后,留一地灰烬。
她残剩一缕细烟,饶是如此,隋影儿都留不得她,是要让她灰飞烟灭才罢。
让她跪下给翟离打茶,无可厚非。
可上座的,又何止他一人,真是把她的尊严扔在地上踩。
不愿又如何?翟离的手段,她哪里犟得过,矛头无法对他,只能把恨全数拧成一根绳,恨不得绞死隋影儿。
她扯笑,缓跪,抬手,打茶。
心内静的非常,只是手凉,握不稳那茶匙。
翟离用的耀变盏,影儿用的兔毫盏。
她抬手拿过耀变盏,就听上方传来他淡漠的声音,“先敬影儿。”
载嫣只顿一吸,挪指换盏。她打茶的手仍是在颤,茶沫虚浮,不甚精湛。
“罢了,技艺如此,也不强求,端来我喝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