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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喘变成尖锐刻薄,嗔怪变成嘈杂喧嚣。

真是扎耳,偏她走不了,动不得,只能等在原地,等那扎耳的声音消失,等那刺眼的身影出来。

她虽不熟翟府的地形,但也不是毫无印象,翟离选的这条路,分明是在绕着走。

曲水香樟,绕过牌门,便是静安湖。

湖边种了成排的玉兰,一紫一白,相得益彰。

花下搂抱闲散而过的男女,缠绵似画。

影儿勾着唇角,半眯着眼,拿指腹蹭着衣裳一角,来回算计,“前些日子在宫里吃的鲙,意犹未尽,今儿晨起还在惦念。昨儿我看那一船鳜鱼都已入了静安湖,不若今儿也钓上一条来片了,让我吃个新鲜,好不好呀?”

翟离目视前方,微一低头,吻落前额,才道:“既是你念,钓来就是,那一船鱼,本也都是给你的。还有前几日在宫里吃的江刀,你说够鲜,过几天还会再来一批,届时给你留些出来,清蒸食用。”

影儿伸着脖子对晚灵道:“速去吩咐小厨房,钓一条鳜鱼,一条石首上来,切成鱼鲙,配上调汁送去”

她目光炯炯盯住载嫣,一字一顿道:“桐芜苑。”

这一句话,成功让载嫣面色由红转白,当初在铜陵时,载嫣不止一次说过,她吃不得鱼,吃完便全身起红疹子,又痒又疼,几宿都过不去。

隋影儿明明知道,却故意为之,是要她生不如死,要她全然丧了体面。

当初那个双眼含泪,人畜无害,可怜至极的女人,如今竟是蛇蝎心肠,逼她至此。

枉她那时那般可怜她,想着法子逗她开心。

载嫣视线盯在翟离的后背之上,她冷眼看着那双紧绷的胳膊那么稳的抱着一个居心叵测的人,载嫣想想就觉得好笑,当真人以群分,这两位都是这般阴险狡诈鬼蜮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