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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离舒爽不已,给了载嫣一个眼风,不温不火道了句,“跟上。”

树后的载嫣指尖扣进树皮之中,生疼,强忍。

沿途他存心慢了步子,他的理由简单,只是贪恋影儿似兔如猫乖巧窝在他怀里的样子。

而影儿算计着翟离的举动正如她意,是故也干脆软在他怀里,由他揽着。

春风和煦,温柔缱绻。

回过身去,却是久酿寒冰,饮恨吞声。

跟在二人身后的载嫣,此时是浑身发胀,耳根通红。

一路上侍卫,丫鬟,小厮,随侍是恭敬给他们二人行礼,路过她时,则不闻不问,视而不见。

羞愤似水漫金山,呛得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安邻堂至桐芜苑,这条路方才并未觉得这般漫长,此时的载嫣是明知脸红不已又不愿低头,若低头跟在他们身后,那当真是半分脸面都被扯干净了。

影儿稍稍歪头去看,载嫣的窘迫悉数落进她眼里,令她满意,目光一晃,看见晚灵抱着披肩跟在载嫣身后不远处。

影儿眼中明晃晃地散出嘲弄,她拿着嗓子,对着晚灵道:“死丫头,方才去哪儿了?怎得出来都找不到你,无人扶我,还得劳驾爷来抱。”

晚灵忙搂紧怀中衣物,抱歉地说:“夫人勿怪,方才起了风,我估摸夫人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便速回曲水给夫人取件披肩来,没成想紧赶慢赶没赶上,该打。”说着作势拍了拍自己的脸。

载嫣目视影儿,又听身后晚灵传声,直觉腹背受敌。

晚灵那声夫人咬字那般清楚,任谁都忽视不了,她又不聋,现在不聋,方才在那槐树下亦是不聋。

她听着屋里的声响,又眼看着晚灵故意找借口离开,独留她在树下,那屋里传来的声音在她耳中逐渐变了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