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翟离双手撑膝,往前倾了身子,明显又怒了,才急忙开口:“药,好药。你把她身子弄成那副德行,弱柳扶风一般,朕比你急,生怕哪天你又搞出什么事儿,害得她一激动抹了脖子,那朕怎么办?你放心吧,她服用的安息草。”
翟离一听就狠了神色,“安息草?”
赵琛忙解释:“你看你又紧张,名儿听着吓人,实际是个好东西,张歇配的药,保她命的,这药只需服一次,服过之后会高烧不止,也就两三天,随后就生龙活虎,你等着看吧。”
翟离甩着手串,一脸狐疑神色看着赵琛,企图从他面上看出蛛丝马迹来。
一盏茶推给翟离,他目光挪至茶沫上,看那细密的泡沫渐次破裂开,直到出了三水才勾唇一笑,抬盏饮尽,掀眸对着赵琛缓道:“信你,楚阳这几日如何?”
赵琛抿着笑,暗带了然的目光递了给他,而后悠悠道:“还可,朕给她择了个好日子,原本她还寝食难安,自从朕派人将她府里那个什么侍婢,接了来,她倒是消停了,这会儿估计数着日子呢?”
翟离指尖点着桌面,眉目一挑,淡道:“哪日?”
“除夕。”
翟离一乐,“哪有除夕成婚的?你可真够狠的。”
“彼此彼此。”
月坠云间,弄影留辉。
慈元殿里,楚阳仍是喜忧参半的神色。
自打前些日子敏安来了一趟,好像原本坚定不移的信念,泄出几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