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完,翟离搁下笔,起身复手立于窗前。
秋辞居的窗户也能看到那颗梧桐,露个顶,看不真切。
那随风晃动几吸的干枝似是在挠他的心一般,划出些不深不浅的伤痕,就袒露在那儿,不致命,却隐隐作疼。
半个多月了,他一直在躲,她靠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她深深扎在他心里,深不见底,触摸不到。看似空无,实际灌满了他。
他怎么承认,承认他想抱住她,想原谅她,想和从前一样与她喜乐非常。
若承认了,他的骄傲呢?他的底线呢?
他的理由是退让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就像赵琛说的,她的性子,改不了。既然改不了,不如狠狠掐死,令她再无能力与心思去刺痛他。
他低头垂目,捻着珠串。
想着她的妥协,为的是谁。
“连决,当时陪她回来的那三个人,去请一个过来。”
连决睁着不大的眼,木讷地点了头,随后小心翼翼问了句,“请,吗?”
翟离回眸看他,“正大光明去请,楚阳不会不给。”
不再有心思处理政务的翟离,索性推门而出,漫无目的散着心。
当他脚步停在古昉院那颗梧桐下时,他惨淡一笑。从来不存在漫无目的这回事。
他看着窗里晃过一道倩影,她的背影那么熟悉,是刻在脑海里的,他不做声响的看着,眸底是毫无意识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