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何承认?承认剥开心房去看,才发现自己心里竟然还有他的位置。
若她承认了,怎么对得起死去的那些人。怎么对得起自己。
她的理由是楚阳,她累了,既然抵抗都是徒劳,那便软下身子听他的话就是了,毕竟这是自己最擅长的,也是他最喜爱的。
她抬眼看着水央放在她面前的蜡梅,无奈一笑,“连瓶子都没有,拿花来做什么?”
水央将花拢了拢,带着些示好,“花架上的空格便可以插呀,夫人写完这一张,可想插来试试?”
影儿淡看着,不做回复。
晚灵推门进来,加了些碳,笑道:“今儿吃涮肉,说是新送来的滩羊,嫩而不膻,正好给夫人暖暖身子。”
影儿听完不言语,暖了又有何用。屋里这般热,还需羊肉来暖吗?
她起身去到窗边,透过窗格去看树上的残枝,那颗梧桐真是扎眼。
只要看到它,就能让她想起澜花堂,想起清雅居,想起隋府。
“他这几日还好吗?”
又轻又慢的几个字飘进水央和晚灵耳里,二人对视一眼,心内狂喜。
夫人可终于问出这句话了,连决日日来打探,每每都是皱眉离去,今儿可算能得个笑脸了。
水央上前忙说:“爷这段时日很忙,不是在秋辞居就是去了宫里,夜间都要等到月星高挂才回,怕打扰夫人,便一直没来。”
影儿听完,露出一抹淡笑,小声呢喃,“是怕打扰吗?是怕心软吧。”
再之后,便不说话了。
水央和晚灵引着话头也勾不出她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来,随后便都退下了。
秋辞居里舔墨处理政事的翟离在听到连决的关门声后,抬眼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