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夫人请吧,怀有身孕该好好将养,左相特意备了三进院子,安排好了随侍,好服侍载夫人。”
大理寺卿那客气的语调与方才楚阳在时,简直天差地别,判若两人。
柔澜淡淡看他,起身掸了掸裙子,向拐角处连升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便跟着走了。
她本也不在乎,其实若真喝了那碗药,杀了这个孩子倒也落得干净。只是翟离不同意,还要用此拿捏楚阳,既然是对付楚阳,那柔澜自是没什么可挑拣的。
顺从的住进了翟离安排的地方,她猜想,如今载清也该是在演好戏了。
楚阳带载清进了郡主府,而不是他自己的载府,这里面的意味深深,谁看不出来?
吕太医手脚利落的给载清上了药,又开了方子命人去熬,这才回了楚阳的话,“无碍,看着厉害,没伤筋骨,倒不像大理寺的做派。”
楚阳只听进去了无碍二字,方长长舒出一口气,扭头去握载嫣的一双手,安抚她,“幸好,否则是再也拿不了笔了。你先去休息吧,他这里有人盯着的,不妨事,有什么要说的等明儿醒了再说不迟。”
对载嫣说的冷静,到众人都撤下,只剩她自己时,才压着泪意,缓步往床边而去。
她挨着床边坐下,拿眼仔仔细细的过着载清的面庞,一寸寸往下,一滴泪滴在载清手背上,楚阳抬手捂眼,就听清润如山间鸟鸣的声音响起,“呆子,心疼我了?”
楚阳捂着眼,一双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正在为难,又听他说,“手伤了,不知还能不能画你的像,若画不好,你可会怪我。”
“不怪不怪,我怪你做什么。”
楚阳脱口而出后又后悔不已,忙起身掸了掸裙面,“你好好休息,明儿载嫣来看你。”
说完便走,还未踏出两步又听他道:“那你何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