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离回到政事堂的时候,并未直接进屋,而是立于梧桐树下的阴影里,不知在揣摩什么。
“连升,东西备好了吗?”
挂在树间的连升脚尖一点,落地无声,拱手答道:“均已备齐,只等,夫人回来。”
好,他的影儿,总算是要回来了。
他紧握双拳,黑夜将他冷厉至极的眸色暗暗藏下,好似如此,便能遮掩他的恐怖一般。
翟离褪下梨木手串,放在掌间揉搓,半晌后嗤笑一声,冷冰冰丢下一句,“备马,大理寺。”
他猜想楚阳进宫定是为了拿令牌,她不可能将载清放在先帝之前,所以明日她晨起去祭完先帝,一定会直奔大理寺,用令牌敲开狱门。
他会在她之前,先去提点一下那位被关的不明所以的载清。
大理寺卿拱手对着翟离行礼,将载清到来之后的一切简明扼要做了汇报,随后便恭敬等着他的指示。
翟离闲散坐在圈椅上,视线始终落在捻着的手串上,听大理寺卿说完后,轻笑一声,“带他过来。”
脚链摩擦之声从远处传来,近至耳边时,一声带着底气又隐着急促的行礼问安声响起,翟离侧眸看他,随后抬手命众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