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澜有了身孕,一尸两命,你救不救。”
载清瞬间将满腹狐疑抛至脑后,忙膝行两步,面色紧张,身体绷直,颤声问道:“左相何意?”
翟离随意慵懒地看着他,大发善心般挑拣了几句点拨他,“你去勾楚阳,让她原谅你,如此先保住你自己的命。让她将身子给你,如此再保住柔澜母子的命。”
说完不等载清问,也不给他机会问,阴森森扔下一句,“她明日会来,你有一整晚去想清楚。”便抬脚肆意离去,留下浑身冒冷汗的载清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这一夜有人能睡安稳吗?
窗外鸟鸣传来之时,楚阳已经绑好发髻,她将火红的缎织掐花对襟外衫交给敏安,自己套上一袭白衣便乘车往皇陵而去。
皇陵坐落在云躺山间,是太祖选的地方,每一任新帝登基之时便会开始造陵,楚阳看着正在挖土的一片地方,心知这是赵琛的陵墓,暗叹一句,他可真是会选地儿,他倒是排在了先帝前边。
递出令牌,守陵侍卫拱手行礼后便恭敬开了门,太祖提倡陵墓简洁,所以开门后便是棺椁,楚阳含着泪往前走了几步,她缓缓跪下在心里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与先帝说了说。
她跪了很久,正午之时才徐徐睁眼,扣头后弱说一句,“儿臣多谢父皇。”
踉跄起身,便果断离去。她捏紧令牌,对着敏安道:“大理寺。”
随着马蹄渐停,楚阳心里的慌乱是越发喷薄开来,她不太敢掀帘子,有些怯意,又想问明白,那换上的对襟外衫都被她捏出了褶,她垂目瞧着,抚平衣衫。终是一鼓作气掀帘跳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