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良
那条子上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在嘲笑翟离的自作多情,彻夜长谈吗?游湖泛舟吗?亭内等糖吗?真是要将所有过往都捡起来吗?
翟离将条子缓缓撕碎,揉成一团。
连升被唤进屋时,便感觉到周身那如浸寒潭的凉意横冲直撞的窜的满屋都是。翟离半靠在圈椅上,单手撑额面无表情,眼眸隐在烛光的阴影里,不容置喙的气场令连升低着头,不敢出声。
两声轻笑传来,凉薄的声音带着森然的阴寒,他不急不缓的命令道:“跟紧她,逐字汇报。吩咐下去,无需再制铺垫之药,直接熬血丸。”
一把刀划开的不仅是翟离的皮肉,还是对影儿那本就不牢固的信任与忍耐。
这些刺,就该狠命拔掉。
满身的怒意总是要寻个发泄之处,翟离在政事堂坐了一夜,地面铺上光斑时,那屋里的寒意毫无留情的将暖意吞噬干净。
他沉默的转了转脖颈,眼里的算计俱以成型。勾起一抹笑,起身而立。淡看光晕心道:倒要看看,还能做到哪一步。
反正最终,他都能彻底抹了她的倔强。
翟离抬手一挑,推门而出,冷道一声,“备马,官妓所。”
当他坐在浓香环绕的绒垫上似笑似讥的看着跪在眼前的人时,那漫不经心之态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