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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行人不慌不忙的抵达兰考时,翟离着人挨家挨户去打听,方有一六七岁孩童告知,前两日有一群外乡人往偏远的一处私家小院去过。

翟离就这么在兰考县城待了整整一日,他悠然的坐于县衙正堂内,黑漆泡桐官椅被他不羁的姿态给完全压没了往日的肃穆。

他手中转着空茶盏,毫无情绪的目光睥睨着跪了一地的各县官,为首的县丞是大气不敢出,低着的头都是满脸正经之色。

一名衙役快速中带着节制的跑进堂内,随后小心恭敬的低头快步上前至翟离身侧轻稳一跪,双手高举于头顶,翟离稍一侧眼便瞧见那卷边儿上隐带血迹的证供。

“秉左相大人,这是那小院之主的口供,请您过目。”,衙役压着喘咬清每一个字回禀着。

众人是皆松一口气,无不心道这证供真是来得及时,可等了许久也未听上座那位发话,不禁又一个个提起了气来。

又是一阵沉寂之后,“客房备好了?”这懒散的语调就如初冬第一场雪一般,了无声息的,使人后知后觉的后背发凉。

后背发凉的县丞字正腔圆道:“早已备好。”

突如其来的碎裂之声闪的众人再次屏住了气,就听上座那位轻然起身,款款迈下台阶向众人走来,县丞忙谦卑至极的起身,顾不上久跪的刺痛,弓着背弯着膝举着手引路。

不过几个弯的功夫,一间收拾的极为妥当的客房就出现在翟离眼前,“县丞这客房倒是雅奢啊。”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飘到县丞耳里,哪里是夸奖,分明是要掉帽子啊。

“微臣惶恐。”豆大的汗珠子止不住的落,翟离无声嗤笑迈步进屋,将毕恭毕敬的县丞关在了屋外。

正堂内一群人一个个细思极恐的交头接耳,县丞如丢了半条命般拖着步子进入堂内,众人连忙止了声色。

县丞望着那碎裂的茶盏和捧着证供无措跪着的衙役,挥了手让众人噤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