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步进屋的是闻声而来的江子良,衣衫微乱,显然是急着赶来,他直接冲到影儿床前,一瞧见她这般景况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蹲下身子,抬手后却不知往何处落,犹豫迟疑几瞬才憋出一句,“可是很疼?”
“你瞧她现在这样像是不疼?”
吕太医踏步而入,给了江子良一个多此一言的眼神,便快步靠近号脉查看,神色有些复杂的思考了片刻道,“无碍,空腹喝药的缘故,刺激肠胃了,现下只能忍忍,缓解的药会与现在所服之药相克。”说完冲着小丫鬟,“命人熬些稀粥来,这两日务必记住饭后再用药。”接着对着江子良道:“去我屋内将银针毫针等物取来,我先施针缓解一二。”
江子良扭头快步离去,他刚一出门吕太医就前倾着身子放低音量说,“影娘子有些思虑过重了,万事别多想待郡主到来自会尽数告知,您现在正在服药祛毒,如此忧思容易倒行逆施,极为不利。”刚说完便看影儿挣扎着抬起眼帘,在疼痛的空隙间给了吕太医一个配合的眼神。
她也不想多思,只是这些苦药汁子与针灸之法越发令她清晰感受到自己那越来越多的情绪似开了闸门一般,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每一次她都要缓上许久,直到又来一种情绪将她淹没下去。
影儿疼的无法言语,只能想着待好些在与吕太医细细说道。
这一夜江子良没再休息,一会儿喂粥,一会儿又想法转着她的注意力与她说话,直到天边泛起了白,影儿方觉渐渐好些。
因影儿满身湿乎乎的很不舒服,唤了丫鬟服侍清洗,故江子良才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昨夜吕太医施针后特意唤他出屋神色严厉的交代,先说了服药之前必须饮食,又说了帮她多多疏导情绪,否则所服之药与她体内之药极易令她冲神蚀髓,陷入沉昏之中,到时便是神仙也难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