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想到。

宁绥并不知道涂因沉默的这几瞬在思索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在东阳城浑浑噩噩的日子终于看到了希望。

他不在乎师尊到底是为什么改变想法来见他,也不在意等自己回无相宫后会不会再次被暴怒的宫主关进戒律堂。

他只知道,只要她愿意来见他,那便意味着她还在犹豫,她的心中还放不下他。

他的名字在师尊心中的地位依旧举足轻重。

不知过了多久,宁绥终于收住了笑。

他歪着头,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撇开脸不看他的女子。

“师尊,”他的声音轻缓,尾音消散于月光湿漉漉垂怜的深夜,“……夜深露重,您要去我屋中坐坐吗?”

——这是叶怀昭听到最清晰的一句话。

她睁圆了眼睛,掐着谢迟云胳膊的手指不自觉用力,而后者很给面子地忍住了疼痛没有出声,只是用另只手覆盖了她的手背,试图让师妹意识到她手底下掐着的是个人。

但他们不远处榕树上站立的乌鸦却没有这么自觉。

乌鸦轻轻歪着头,猩红色的眼眸注视着下方的四个人,忽地毫无征兆地拍拍翅膀,嘶哑地叫了一声。

只这一声,有两个人瞬间回头。

感知敏锐的无妄仙尊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不远处隐藏气息的两人,迅速地和正要伸手触碰她手的男人拉开距离。

而叶怀昭的身边,谢迟云手指掐诀,直接干脆利落地用术法斩断了乌鸦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