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看向叶怀昭,“正是我还记得,所以我知道那是怎样的炼狱之地,才更不愿师妹再回想起来当时的半点记忆。”
“只这一件事,我不想让你记起。”他说,“只我记起,便足够了。”
谢迟云的这句话让叶怀昭在心中念了许久。
直到两日后无相宫为参与问道大会的修士举办的宴席上,叶怀昭的样子依旧瞧上去不太好。
桑春将想要前来为叶怀昭祝贺的修士们挡了回去,抓着她来到宴席的角落,往她的手中塞了一个剥好的橘子。
“你怎么了?”桑春打量着她的神色,“还是没修养好?”
她这几日被她师尊戒律堂堂主揪着不放,一直带着她到处出去办事,倒是没太关注叶怀昭。
叶怀昭回神:“不是。”
桑春心想,那就是心情不好。
拿了问道大会魁首了还心情不好?
能让叶怀昭心情不好的原因就那几样。
不是修为问题,也不是庄丹雪,就只剩一个原因。
桑春瞥了一眼在和青冥台大师兄沈玉山对话的谢迟云,不动声色问她:“怎么,你和谢迟云又吵架了?”
叶怀昭无意识地用灵力剥橘子,思索片刻后问她:“你说,我怎么样才能找回之前的记忆?”
桑春有点诧异。
“你之前不是说有没有记忆都无所谓吗?怎么现在又想找回记忆了?”她问道。
叶怀昭:“只有我忘记一切的话,对那些记得一切的人有些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