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本就知道有人想要利用雷劫杀死她,那就能很合理地解释在她坠水时谢迟云的反应那么大。
从这个角度来说,谢迟云那时的应激或许并不是意外。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师妹没有扛过劫雷,奄奄一息地坠水。
叶怀
昭的手掌撑在他的脊背上,谢迟云只是用术法烘干了自己身上的水,却没有穿上外袍,少女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他后背层层的肌理。
她说:“你是不是为我扛了劫雷?”
天罡境的劫雷只能由叶怀昭自己硬抗,可不属于天罡境的劫雷却会无差别落下。
她的视野摇摇晃晃,在碎金似的日光中看到小路尽头繁复木质的楼阁,红墙外是一棵一棵生长得繁茂的花树,浅粉色的花瓣在日光下透亮得似乎在发光。
谢迟云背着她,走过落下一层花瓣的小路。
“师妹,有时候你可以不必这么敏锐。”
不知过了多久,谢迟云轻声说。
叶怀昭微微抬起头,却被刺目的日光晃过眼睛,于是又闭着眼睛重新趴回谢迟云的脊背上,不自觉地收紧双臂。
她用额头贴着青年的肩胛骨,声音闷在布料中。
“那真是对不起了,乘玉仙君就是有这样聪明的师妹。”
她的声音带着洋洋得意的愉快,像是趴在他背上翘着尾巴的小猫。
少女手腕上的银镯似的听白剑冰凉凉地贴在谢迟云的脖颈上,他试图躲了躲——没有躲开,反而让叶怀昭不舒服地在他的背上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