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华一边拾起针线一边笑道:“男孩子到这个年纪都这样。再说私塾里管得这样紧,他难免受拘束,若回到家也不得自由,岂不可怜?”
环翠道:“老爷也奇怪,既然让大少爷去了洋学校,怎么小少爷却仍去了私塾?”
沈淑华手中针线顿了顿,才轻轻道:“这里面自然有缘故。”
“什么缘故?”环翠问。
沈淑华笑笑,没有说话。她明白陆老爷认为长子逃婚都是洋学校教唆的,所以绝不让小儿子重蹈覆辙,一定要送进私塾学习礼义孝道。这缘故她却不便同环翠明言。
天色渐晚,环翠点了灯,与沈淑华正要收拾针线活计,却见陆太太房里的丫环素锦过来,说是太太有请少奶奶。
沈淑华忙起身:“我这就随你过去。”
她和环翠交待了两句,便与素锦一同往陆太太房中。
陆太太远远见着,已迎了出来:“我的儿。”
婆媳二人携手进了层,沈淑华才问:“婆婆叫媳妇过来,可是有事吩咐?”
陆太太摆手:“不是,是亲家来信了。”
她将压在灯台下的一封信递给沈淑华,续道:“亲家公的信上说,亲家母病重。我和你公公商量了,母女连心,你母亲有病,理当回去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