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华听说母亲病重,已然起身,听到陆太太说让她回家探望,沉吟片刻后道:“公婆体恤,媳妇感激不尽。只是公公、婆婆年事已高,媳妇这一去,十天半月都回不来……”
陆太太已拍着她的手,柔声道:“难为你还想着我们。我和你公公虽然年纪大了,还没糊涂,家里的事还能照管,你且放心回去。”
沈淑华见陆太太如此说,只得从命。
两日后,沈淑华便带着环翠上路了。一路兼程回到沈家。听说女儿回来,沈老爷早早候在了门口。沈淑华一下马车,便向父亲下拜:“爹爹,女儿回来了。”
沈老爷抢上去扶起女儿,老泪涟涟:“回来就好。”
沈淑华打量父亲,见父亲这三年来苍老了许多,满面愁苦,连鬓角的头发都白了。沈淑华一阵心酸,停了好久才说:“我听说……”
沈老爷点头:“她现在已经认不得人了,只不断的叫‘淑华’。你……”他长叹一声:“你且去看看她吧。”
沈淑华点头。
她与环翠换了衣裳便去了沈太太房中。刚一进门,便闻见一股浓重的味道。沈淑华环顾四周,见门窗都紧闭着,使得房间更加阴暗,不由皱眉,低声吩咐环翠:“虽说病人畏寒,也不能老这样闷着,把门窗打开,透会儿气,日落再关上。”
环翠点头,将门窗都打开了。
沈淑华走向床边,沈太太正躺在床上。三年不见,沈太太已是满头白发,骨瘦如柴,不复记忆中的样子。沈淑华很难将这个憔悴的老妇与过去那个精明强干的妇人联系起来。她在床沿坐下,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唤:“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