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一阵静默。
“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窈窈问。
“这一路,你又得到了什么。”比起上一句,语气更重了几分。
元珺炆不由得轻嗤一声,说她至少得到过权力,至少享受过众人像供奉神佛一样拜倒在她鞋履前。
“你是踩着多少冤魂尸骨走上了你的青云路?”戚窈窈忿然质问。
她冷声细数元珺炆的罪孽,包括她当初指使梅花台死士,残害鲁班后人公输先生——本欲将其囚于梅花台,逼他研制攻战杀器,锻造间谍暗械,最后见威逼利诱不得,便杀之灭口,夺走机巧簿册。
“凌贵华与你一样野心勃勃贪图权柄,你就容不得——世间竟有人敢,与你做同一种人。你设计她落败,她明明已经威胁不到你了,可你还是杀了她两岁的孩子,给她投毒逼她疯癫,”
“我的白芍是如何死的?她是去解救被你囚禁起来的孩子们——别以为我不知,你是想将那些小女孩培养成哪种刺客——你根本,就不把她们当人,”
“就连你自己的信众死士,你待他们,也是用完就丢。你以为能用毒药拴住他们,确保他们不会‘背叛’你,从你剥夺他们尊严,轻贱他们痛苦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输,”
她说,到最后,你的身边空无一人,因为你从不在乎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性命。你轻视他们,视人命为草芥,让所有人成为你的祭品,必将遭到反噬。
话毕,窈窈只见,元珺炆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每一丝纹路都在抽搐着。
几乎是磨穿龈血般挤出这句低喝:
“弱者!是没有生存权力的——”
“——原来你不是嫌恶自己的女子身份啊,”戚窈窈一针见血。
“你是恐弱。”
有了权力和地位,才能直起腰,这套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法则,不过是男人冠冕堂皇地粉饰剥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