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最后的那座青山,好像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了。
“不行……”眼泪一颗颗砸在棺木上,啪嗒,啪嗒,“不能……”
戚窈窈转过脸,止不住地呜咽着。泪水汹涌而出,全糊在她扭曲的脸上。
“白芍,不能,就这么……没了啊……”哭声渐渐变得嘶哑。
眼前开始发黑,发虚。
目之所至,无数阴影遮蔽下来,模糊得看不清身边男人的脸。
窈窈的身体像被抽空力气,软软地歪倒下去。前额重重磕在棺木边沿,她就像失了对疼痛的感知,一声也没吭。
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里嗡鸣作响。
……
……
两日。
戚窈窈晕倒后,在榻上躺了整整两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憔悴的不止她一人。裴西遒忧虑窈窈身体,更忧虑她宛若残垣断壁般的心境。这两日寸步不离地守护她,同样未眠未休。
第二天,她流干了泪,总算愿意喝点水了。
饮罢清水,戚窈窈又平躺回去,呆滞地盯着上空。
“睡一会儿罢,”裴西遒在榻沿坐下,轻握住她的手,微哑道:“再这样下去,身子骨该熬不住,我们垮了,还如何给白芍出殡。”
窈窈依然盯着头顶发呆。
很机械地,摇了摇脑袋。
“睡不了啊,”她喃喃,“一闭上眼,就好像能看见白芍,看见昙璿的大家……”
“青虬奴,我不敢睡觉,我肯定会做梦的,”
“总能梦见……我走在很长,很崎岖的一段路上,走得好累,不剩多少力气了……身前是茫茫白雾,很厚,很重的雾,不知道雾后面还藏着什么妖魔鬼怪,随时能把我吞灭那样,让我时刻惊恐,”